第四章|抄书夜
的棋局。 他看见赫连缜,并不意外,只淡淡道: 「还未歇?」 赫连缜笔未停,声音也平: 「王爷命臣抄,臣便抄。」 沈晏承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纸上。那是《大晟律》,每一条都写着「叛国」「通敌」「谋逆」的罪名。 赫连缜抄得极快,却无一字错。 沈晏承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很淡: 「你抄得倒像在背罪状。」 赫连缜终於停笔,抬眼看他。那眼神不带怒,反而像冰面底下的水——冷而深。 「臣本就是罪人。」 沈晏承的笑意收了。 他不喜欢这句话。 质子若自称罪人,便等於承认北泽有罪。这样的话,若落入旁人耳里,便是朝堂上最锋利的刀。 沈晏承看着他,语气沉了些: 「你在东g0ng,不必如此。」 赫连缜听见「不必」二字,唇角微微动了动,像笑又不像笑。 「王爷的意思是——」 他慢慢道: 「在东g0ng,我便可以不必